深水区

金星魔羯食用指南 18天前
……我可以,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喷在她的脸上,继续吗。 她没有回答。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,往下走,滑过他的胸膛,滑过他的小腹,最后停在了他的裤腰上。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带扣,很轻地拉了一下。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。 陆迟的呼吸一下子乱了。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上移开,往上走,滑过她的腰,滑过她的肋骨,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口上。 隔着卫衣和内衣,他的手掌很大,很烫,烫得她的皮肤底下像被点着了一片火。 他没有用力,只是那样放着,掌心贴着她的胸口,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有多快。 沈知意——他又叫了她一声。 别说话。她说。 她的声音在抖,但很坚定。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。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——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疯狂,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温柔。 是带着一点绝望的、自暴自弃的、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吻。 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按在自己身上,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 陆迟的手也不再迟疑了。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移开,往上走,滑过她的肩膀,滑过她的脖子,最后停在了她的后颈上。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的头固定住,加深了这个吻。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大腿上移开,往下走,滑过她的臀部,停在了她的腿弯里,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了一点。 自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。 那种细微的、持续的哗哗声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放水。 然后门被推开了。 同学——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只红色的水桶,探进半个身子。 这间你们用着呢? 沈知意像被电击了一样从陆迟的手底下弹开。 她的动作太大了,撞在旁边的桌子上,桌上的书哗啦一声滑到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捡了两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捏不住书页。 用着呢用着呢——陆迟转过身,用身体挡住了她那半边,阿姨,我们马上就走。 那你们走的时候把灯关了啊,阿姨说,这屋的灯老没人关,一开一整天。 诶,知道了。 阿姨把门带上了。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 门还在那里开着一条缝。 沈知意靠着那张桌子站了大概十秒钟,才想起来自己的腿是软的。 她的膝盖在抖。 不是那种细微的抖,是那种整条腿都在打摆子的抖,抖得她不得不伸手撑住桌面,撑住了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。 膝盖上方有一道很深的红印,是桌沿硌出来的,印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泛紫。她伸手按了一下,疼。 她的卫衣下摆卷到了肋骨上面,露出一小截腰。她把它拉下来,拉的时候手抖得不行,拉了三次才拉平。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。 她的鞋掉了一只,在桌子底下,离她大概一尺远。她弯腰把它捡起来,穿上,系鞋带的时候手指笨得像两根木头。 系了三次。 她把那本书从地上捡起来,拍了拍灰,放回桌上。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,刘海被推到一边,露出整个额头,后脑勺那一块被压得扁扁的。 她的眼睛是红的,鼻子是红的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圈白,下唇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,其中一个破了皮,渗着一点血。 她把书包背上。 我走了。 她往门口走。 第一步走出去的时候,她整个人晃了一下。 她扶住了门框。 她没有回头。 你膝盖疼的话,身后有人说,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。 沈知意站在门口,扶着门框,闭了一下眼睛。 ……知道了。 她把门把手攥进手心里,攥了很久,没有拧下去。 明天,她说,还是这里? 三点。 …… 沈知意。 你今天不用洗澡吗。陆迟说。 沈知意转过头。 什么。 你头发被我揉脏了。他说,我手上有汗。 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。 她抬起手,在自己的头顶上很轻地按了一下。 按的是他刚才按过的那个位置。 然后她推开门,走了。 从那天起,这件事有了形状。 它不再是一团被压在某个深坑里的、没有名字的东西。 它变成了一个具体的、可以被放进日历里的东西:时间,地点,一张桌子,一个靠窗的位置,一段从下午三点到五点的两个小时。 十月的最后两周,他们在那间自习室里见了六次。 十一月,九次。 有时候他说话,有时候他不说话。 有时候她做题,他就在旁边看手机,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,睡醒了就问她做到哪儿了。 有时候他带一袋子零食来,薯片、果冻、那种小包装的话梅,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,像上供。 但更多的时候,他们什么都不做。 就只是待在一起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做题,他坐在她旁边,有时候看手机,有时候看她。 他看她的时候很专注,专注到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落在她的手上,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。 她不抬头,假装不知道,但她的耳朵会红,红到耳根。 有一次她做题做到一半,笔停了。 不是因为不会——是因为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。 隔着裤子,他的手掌很大,很烫,就那样放在她的大腿外侧,没有动,也没有用力,只是放着。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。 她的笔停了大概三秒。 然后她继续做题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但她的字开始歪了。 陆迟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放了大概一分钟,然后开始动了。 不是往上走,也不是往下走——是用指腹在她的大腿外侧很轻地摩挲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。 她的呼吸变浅了。 她的笔又停了。 你干什么。她的声音很低,没有抬头。 没干什么。陆迟说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,就是想碰碰你。 ……我在做题。 你做你的。他说,我碰我的。 她没有再说话。 她低下头,继续做题,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题目上了。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腿上那只手上——那只手的温度,那只手的力道,那只手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的触感。 然后那只手往上走了。 不多,就一寸。 但那一寸像跨过了一条河。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外侧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,那里的皮肤更薄,更敏感。他的手指在那里很轻地按了一下,像在试探她的反应。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。 别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。 别什么。陆迟说。他的声音很低,很哑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恶意。 ……别在这儿。 这儿怎么了。他说,这屋里又没人。 他的手又往上走了一寸。 她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得靠在了椅背上。她的笔从手里掉了下去,滚在了桌面上,又滚到了地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 陆迟的手停住了。 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 她的脸是红的,红到耳根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很浅,很快。她的眼睛半闭着,睫毛在轻轻地抖。 他看了她大概三秒。 然后他弯下腰,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,放在了那张桌子上。 桌面上摊着她的教材、笔记本、笔、草稿纸,他把那些东西胡乱地扒到一边,腾出一块地方,把她放了上去。 她坐在那张桌子上,腿悬在半空中,看着站在她两腿之间的陆迟。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,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。 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,混着一点他自己的、很干净的气息。 沈知意。他说。 ……你今天,他的拇指在她的膝盖上很轻地摩挲,不用做题了。 她没有回答。 她抬起手,抓住了他的领子,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。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。 他们在那张桌子上待了大概四十分钟。 四十分钟里,他吻了她的额头,她的眉毛,她的眼睛,她的鼻尖,她的嘴唇,她的下巴,她的脖子,她的锁骨。 他的手从她的膝盖上移到了她的大腿上,又从她的大腿上移到了她的腰上,又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后颈上。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,很小心,像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。 但他没有再往下走。 他停在了她的锁骨那里,抬起头,看着她。 今天就到这儿。他说。 ……为什么。 因为,他的拇指擦掉了她嘴角的一点水渍,我想等你准备好了。 沈知意看着他。